美国军方官员和部分国会议员认为,美国总统奥巴马说

图片 1当地时间2015年11月5日,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参观位于南海的美国“西奥多·罗斯福”号航空母舰。
视觉中国 图

一些美国海军指挥官与奥巴马政府在南海领土争端的立场问题上意见相左。一些军方领导人希望美国海军船只直接驶入争议领土,行使“航海自由权”。但美国华盛顿已下令禁止军方采取这一行为,因为美国政府官员和外交人员正设法处理“处于微妙阶段”的中美关系。  美国《今日基督教》杂志(Christian
Today)8月3日报道,美国军方官员和部分国会议员认为,为了表明美国拒绝承认祖国在相关海域的领土要求,美国应派军舰驶入南海人造岛屿周围12海里以内水域。他们还表示,如果美国不采取行动,就是默认中方的动作。在菲律宾、越南和日本看来,中国的动作已成为严重“威胁”。  对此,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麦凯恩表示:“我们仍然禁止我们的海军驶入中国人造岛屿周围12海里以内的水域,这会在事实上承认中国的人为主权要求,那将是一个危险的错误。”  据了解,美国国防部称,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通过在珊瑚礁和浅滩上倾倒堆积成千上万吨沙子,中国新造了约3,000英亩(约合12.14平方公里)陆地,并在那里修建跑道和房屋、部署武器与雷达等设备。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斯上将在最近一次的阿斯彭安全论坛(Aspen
Security
Forum)上警告称,“祖国在南海的行为破坏了国际规范和准则,对安全和经济局势会造成深远影响”。  另据美国《政治报》早先报道,有知情政府官员称,私下坚持主张美国军舰驶入人造岛屿周围12海里以内水域的人之一,正是哈里斯。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国防部官员证实了不同的观点存在,以及哈里斯——乃至整个太平洋司令部——的立场。26c3dbe86e27ece4ce9a023723893953_w.jpg  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巡视南海  哈里斯去年12月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表示:“美国海军必须在南海保持其势力、维护其航行自由和飞越权。”  人造岛增添了美中两国围绕航行自由的分歧。美国和其他大多数国家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为依据认为,沿海国家有权监管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以内的捕鱼和石油勘探等经济活动,不得监管离岸12海里以外的外国军队。然而,中国坚称它可以监管离岸200海里以内的经济和军事活动。  报道称,但一位五角大楼律师认为,就人造岛而言,中国毫无权利可言。佩德罗索曾担任太平洋司令部的法律顾问,现在是国防部的副总顾问。他在国立澳大利亚大学东亚论坛发布的一篇文章中称:“在水下地貌上建造起来的人造岛无权享有12海里领海,因此,美国船只和飞机在其12海里以内开展活动是合法的。”  佩德罗索表示,他阐述的是个人观点,并不代表国防部的意见。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也拒绝谈论这场争端或介绍白宫的观点。  报道称,但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奥巴马政府迫切希望避免对抗。在中国领航者来访前夕,共和党人试图向奥巴马总统施压,使其在中国备受争议的举动面前更强硬地表明态度。  在7月30日的国防部例行记者会上,新闻发言人杨宇军表示,中方注意到近期美国有些军政高官频繁就南海问题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中方已经多次阐明了在南海问题上的政策立场。此外,他还强调,美国近期进一步强化军事同盟,加大军事存在,频繁举行联合军演。中方对美方推动南海地区军事化表示高度关切。

图片 2

“中美关系正处在转折点上……军事冲突风险是自1979年以来最大的。”

美国太平洋司令部近日宣布,两栖攻击舰“好人理查德”号带领的远征打击群于10月3日、4日在南海与两艘美军驱逐舰共同举行了探测、攻击潜艇的演习。图为美国海军两栖攻击舰“好人理查德”号带领的远征打击群。

在近日由中华能源基金委员会国际中心和哈佛大学亚洲研究中心共同主办的第三届亚太论坛上,哈佛大学亚洲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欧维伦发出警告称,矛头直指南海地区的持续紧张局势。

美国总统奥巴马说:美国还要领导世界一百年。“亚太再平衡”战略无疑是实现这一目标的重要一环。该战略实质上是要保持美国在亚太地区的主导地位。然而,在维护地区安全的名义下,美国的一系列动作搅得该地区热点不断。最近,《纽约时报》刊登文章向美国政府呼吁:想避免在亚洲引发冲突,就应停止在该地区的军事化行动。

无独有偶,在不久前于北京举行的第六届香山论坛上,对于亚太安全风险的担忧同样成为各方代表的重点关切。祖国外交部外交政策咨询委员会委员吴建民单刀直入抛出“亚太地区最大的风险是什么”一问,马来西亚武装力量司令祖基费利上将直言,南海最糟糕的情形是发生军事冲突,一旦发生,域外国家将进驻本地区,“必须防止武装冲突发生,防止外国力量进入这一地区。”

是想避免冲突,还是引发竞赛

从美国奥巴马政府内部持续数月的激烈争论到10月26日最终做出“实施自由航行计划”的决定,南海领土争端何以升级为中美关系的最大引爆点,引发各界对军事风险的空前担忧?美国国内的哪些势力和派别在背后推波助澜?中美两国乃至亚太地区又有哪里力量在发挥稳定性作用?

最近,美国《纽约时报》网站发表题为《华盛顿应停止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化行动》的署名文章,战略情报顾问尼古拉斯·博洛兹和东南亚事务独立分析员亨特·马斯顿在文章中称,中国有充足的理由为美国在其周围留下的军事足迹感到困扰。奥巴马总统的“转向”亚洲政策,包括大幅提升美国在该地区本就强大的军事存在,进一步激发了中美冲突的可能。

幕后推手:军方强硬派

文章称,如果美国想避免在亚洲引发冲突,它就不应该以更多的军事伙伴和军事基地包围中国,让它产生敌意。然而,美国的作为却恰恰相反。

《亚洲时报》10月末刊载“南海对决:‘转向圣地’的紧迫时分”一文,描述了华盛顿“圈内”各色军事部门相关人士在一周时间里聚集一堂,“制定、推动针对中国的前沿战略,也从中获益。”文章将已经被奥巴马政府官方弃用的“转向一词重新拾起,隐约道出了南海问题与美国亚太战略部署的微妙关联:共同的幕后推手。

正如文章指出,美国的军费预算是中国的3倍,在太平洋地区投入的资源比中国还多得多。而且,一段时间以来,美国在亚太地区异常活跃:在韩国部署“萨德”;将向澳大利亚达尔文派驻2500名海军陆战队员;在菲律宾5个军事基地之间轮换驻军;与越南和印度签署新的防卫协议……

“再平衡战略在我看来就是一大败笔。”一位美国国际关系现实主义流派代表人物不久前在香山论坛期间告诉澎湃新闻,奥巴马政府之前,美国就在亚太地区部署了大量军事设施,新战略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增幅。

而且,美国似乎越来越咄咄逼人。9月底,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在位于圣迭戈停泊的“卡尔·文森”号航空母舰上对美军官兵发表讲话时表示,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将进入新阶段,美国将加强在亚太地区的军事优势,以便维持在亚太的主导地位。这是美国在公开场合对其“亚太再平衡”战略实施情况的再次表态与宣示。

然而,美国鹰派大有以南海问题的持续升温为借口主导亚太战略之势。

俄罗斯《红星报》近日报道,根据卡特的表态,五角大楼未来5年将花费数百亿美元,用于更新在亚太地区的装备并提升在该地区的军力。五角大楼负责人保证,上述措施都是“为了亚太地区的和平、稳定与进步”。这些话说起来充满激情,但实际上会导致亚太地区出现新一轮军备竞赛。

再平衡战略面临的最主要问题在于,大量外交辞令和包装之后缺乏实质性的预算资源支持。在2014年一场防务技术会议上,五角大楼主管采购的助理防长卡特丽娜·麦克法兰坦言,“现在,转向战略正在再一次被审视,因为坦率而言它无法开展。”由于受到了空前压力,她很快收回了这一表态。

谋求自身优势,牺牲他国安全

但紧随其后,作为亚太战略的具体实施者,时任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洛克利尔海军上将直接向国会议员们“哭穷”,表示资源“不足以满足执行任务需求”。在另一场听证会上,时任海军作战部长格林纳特为了给美国海军争取更多的预算资源,不惜将中国直接称为“敌手”。“对于我们在一个区域对付拥有先进能力的先进对手时力量投送的能力,我感到非常担忧。”他说。

根据“德国之声”报道,中国国防部长常万全11日在香山论坛开幕式致辞中表示:“个别国家谋求军事领域绝对优势,不断强化军事同盟,以牺牲他国安全为代价谋求自身绝对安全。”他还表示,当前地缘政治因素凸显,一些地区热点问题在外部势力挑动下有所升温,给国际安全带来不安定因素。法新社将此解读为对美国在亚洲进行干预的批评。

无疑,南海问题为美国海军争夺更多预算份额提供了绝佳的“弹药”,而美军太平洋司令部从一开始便扮演着急先锋的角色。

不容置疑的是,随着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推进,特别是在军事领域的逐步推进,亚太地区特别是中国周边领域的领土争端日益增多和激化。

今年5月,美国太平洋司令部邀请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摄影组搭乘海军P-8A侦察机,飞越南海吹填中的岛礁周围专属经济区。

“亚太再平衡”战略始自2011年11月,美国总统奥巴马在亚太之行中高调宣布美国是“太平洋国家”,并将“留驻”亚太。2012年1月,美国国防部发布《新军事战略报告》,正式提出“亚太再平衡”的概念,确立了将军事资源由“9·11”事件之后的亚太、中东双重战略重点转为以亚太为重心的战略倾向。

夏季以来,美国海军和五角大楼便一直有人力图推动奥巴马政府给前往南海开展“自由航行计划”开绿灯,但考虑到中美关系的广度,尤其是即将于9月底展开的中国国家领导人的访美之行,白宫方面极力持保留态度。而就在访美之行前夕,现任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斯海军上将公开宣称,美国应该通过在南海扩建岛礁周围进行巡航来挑战中国的领土主权宣示。

自此以来,美国在政治上强化与亚太地区传统盟友的关系,包括“美日同盟”“美韩同盟”“美菲同盟”和“美日澳同盟”,并积极拓展新盟友,包括印度、越南、缅甸等;经济上,大力推进“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军事上,强化军力部署,计划在2020年前将本国部署在境外的海军和空军力量的60%集结在亚太地区。

“铁三角同盟”:军工复合体

然而,另一方面,亚太地区开始热点不断。从日本所谓钓鱼岛“国有化”直接导致中日关系急剧恶化,到菲律宾搞出所谓“南海仲裁案”,再到准备在韩国部署“萨德”导弹防御系统,美国的影子一直闪现。

与军方关系紧密交织的军火商们也与这场冲突升级利益相连。

“总体而言,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是有成效的。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同盟从没有这么强大,和除了中国以外的亚太国家的关系从没这么好。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总体上是增强了。”中国社科院研究员陶文钊接受本报采访时说,“美国要加强与亚太国家的关系,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它应该尊重该地区的国家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而不是越俎代庖、挑拨离间。毫无疑问,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增加了中国安全领域的复杂因素,增加了亚太地区安全局势的不确定性。”

“南海自由航行计划背后,美国军火工业也是极大的推动力量。”一位匿名的中国防务界人士近日提醒澎湃新闻注意这股力量。

太平洋足够大,谁称霸容不下

事实上,从奥巴马政府2011年底高调推出转向亚太战略开始,美国军火商们便是最大获益者。

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也不是一帆风顺。近来,美国在该地区的盟友似乎出现了摇摆。

“随着美国在东亚集中其存在,其国防开支将削减。为了尽力补偿这种存在的缺失,美国将通过出售大量武器的方式覆盖掉从任何地方的战略收缩……之后就有向东亚‘紧张的同盟体’出售各种武器的场景——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等,除了中国。”国际战略及安全咨询公司Wikistrat曾对奥巴马的东亚“转向”战略作出如此预判。

《华尔街日报》日前称,美国在东亚的同盟体系现在陷入麻烦。自赢得选举以来,菲律宾总统频频爆出“反美”言论:辱骂美国驻菲大使、让美国总统奥巴马“下地狱”、威胁停止菲美作战演习、宣布暂定在南海进行联合巡逻和海上演习计划……《马尼拉公报》9日称,杜特尔特最近的一次喊话是:“给我们一点儿尊重。只要我在这里,就别把我们当门垫一样踩,否则你会后悔的。”

美国最大的军火商行业组织之一、美国航天工业协会副主席Fred
Downey曾在2012年直言不讳地说,美国战略重心东移,“将为我们行业带来越来越多为友好国家提供军事装备的机遇”,因为“从长远来看,美国国家安全战略重心转向太平洋地区将几乎肯定会要求增强空军和海军力量”。该协会成员囊括五角大楼的最大供应商洛克希德·马丁、波音及诺斯洛普·格鲁门公司。

“美菲关系削弱了。这是杜特尔特的一种‘再平衡’。”陶文钊说,“他认为,阿基诺三世把菲律宾与美国绑得太紧了,对菲律宾不利,毕竟,在经济上,美国对菲律宾的帮助有限。”

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弗兰克·肯德尔同年在一次军工企业高管会议上说,虽然美国国防部面临财政压力,但美国军工企业仍“大有钱赚”。

有军事专家表示,菲律宾占据着重要战略地位。如今,菲律宾威胁要将驻菲美军“请出去”,这不仅让美国颜面扫地,还将令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丧失一个重要发力点,面临重大打击。

具体而言,根据2014年美菲签署的为期十年的《美菲加强防务合作协议》规定,菲律宾将在未来几年增加对美国武器的进口。

其他国家似乎也有疑虑。澳大利亚东亚论坛网站日前发表了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战略国防研究中心教授休·怀特的题为《在美国与中国之间进行选择》的文章。文章称,尽管美国决策者和分析人士仍然决意要维护美国在亚洲的领导权,但他们不愿认真讨论如何才能实现这个目标。他们不断向亚洲的友邦和盟国保证,他们可以支持美国有效地遏制中国的野心,同时又不会严重损害他们与中国的关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使得澳大利亚、新加坡和其他国家陷入了非常艰难的处境。我们希望美国继续参与亚洲事务,但我们不愿支持现行政策,因为其目标过高,却缺乏足够的手段。我们也不愿鼓励美国加紧施压以迫使中国退让并接受旧有现状,因为我们担心这样会导致对抗和冲突。

印度是近年来扩充军备最为明显的国家之一,其2013年成为美国武器的头号外国买家,并在同年与美发表《美印军事合作联合明》,强调将进一步在防务技术转让、贸易、研究,以及防务产品和服务的共同开发方面进行合作。

正如加拿大全球研究网站文章指出的,以维护地区安全之名,美国正在为与中国摊牌快速且鲁莽地准备着,这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2014年,美国部分解除对越南的武器禁运,准许向其出售与海上防卫有关的装备。2015财年,美国把对越南的军事援助从2009年的数十万美元急剧提高到1000万美元以上。

或许,美国该反思一下了。正如中国反复强调的,当今世界,无论近邻还是远交,无论大国还是小国,正日益形成利益交融、安危与共的利益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中美要走的,必须是有利两国、惠及世界的新路,而不是重蹈守成大国和新兴大国迎头相撞的覆辙。太平洋足够大,容得下中美两国共同发展。

对于国防承包商、五角大楼和国会之间的密切关系,在国防部办公室工作长达25年的分析师Chuck
Spinney将其称为华盛顿的“铁三角同盟”,因为“铁三角”的任何一角都受益于国防开支的增加(国防承包商看重利润、五角大楼需要武器以及系统内的权力,而政客需要为他们的选区提供就业机会以获得连任),因而他们是削减国防开支的强大阻力,其结果是国防预算“充盈到投入一些我们不需要的武器,以及低估了未来成本的武器”。

但极为重要的前提是,“我们需要威胁。基地组织已经快要寿终正寝,我们必须有新的威胁给持续增加的开支寻找合理接口。我们将要转向亚洲,追加防务开支。”Spinney认为。

“军火交易使得美国可以逐渐将弹药传递给亚洲的伙伴们,刺激他们承担起更多遏制中国的成本,包括在南海。”国际安全问题分析师Richard
J. Heydarian在给《亚洲时报》撰文时写道。

美国学界:保守化倾向

最终,国会强硬派、军方官员以及军火商成功推动了南海行动,而学界的摇旗呐喊同样不可或缺。

“中美对抗在南海争议水域迫在眉睫。停止对话,直接实施自由航行!”10月中旬,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高级顾问葛来仪在推特上喊话道,呼应美国国会强硬派和军方的主张,近年来,她不断在南海问题上发表犀利言论,她所供职的机构也与美国军方及国防承包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美国绝大多数的强硬派将“自由航行”作为主要的战斗口号,在一篇题为《美国大量“南海鹰派”的主要问题》的文章中,美国海军战争学院副教授金莱尔如此总结,并进一步抨击一些主要的美国强硬派战略家时至今日仍然向19世纪大英帝国理论家麦金德汲取指导,常常陷入诸如“谁控制了东海和南海,谁就主导了亚洲;随着亚洲的崛起,谁主导了这一地区,就控制了全世界”之类的帝国主义论调。

就在上周于上海举行的第三届亚太论坛上,葛来仪再度指责中国的南海政策正在加剧本地区的不稳定,“美国的信誉正在接受测试,对盟友的承诺受到挑战。”她在发言中说道。

打破现状,即南海地缘政治的力量均势,是美国强硬派指摘中国最盛的借口之一。而力量的天平朝着有利于中国的方向发展,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即使美国军事力量仍然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祖国海军的发展迅速,虽然还未对美国的安全造成威胁,也还无法达到美国海军的规模,但这支力量的规模、现代化程度以及受教育程度都比以往都要更好,且对远洋有了更多的经验。”在同一场论坛上,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研究员、波士顿学院政治学教授陆伯彬告诉澎湃新闻,“能力的增长是否意味着在保护利益时更加强有力,更加武力化,这对于中美关系来说,制造了新的变量。”

“做得太多、做得太快”,成为近来美国官方及学界对中国南海行为趋于一致的看法。而这种美国学界对华趋于负面的看法,与强硬派的叙事逻辑形成呼应,
倒逼奥巴马政府在南海问题上趋于强硬。

重挫温和派?暗藏巨大风险

总体而言,美国的强硬派竭力将南海问题推升至中国未来战略走向试金石的高度——尤其是逐渐发展壮大的中国海军力量的未来走向——并企图把中国塑造成新的地区霸权国家。

但如同美国再平衡战略所面临的天然缺陷一样,其强硬派所推崇的南海政策面临的最大风险在于其军事化的趋势,“一支庞大的、资源充沛的军队迫不及待地逮住明显的机会来‘反制’所谓的’对等竞争者’。”美国海军战争学院的金莱尔在他的新书《相向而行——如何缓和美中之间日渐显现的竞争关系》中写道。

金莱尔在《美国大量“南海鹰派”的主要问题》一文中写道,“未来或许有一天美国会需要投入更多的资源加强在太平洋的威慑,或许甚至可能策划一场重大战争以制止祖国的扩张。但这种危险目前并没有进入视野。目前的危险是‘恐惧本身’,与修昔底德陷阱有关。”

在不久前由中国军事科学学会和中国国际战略学会联合主办的以“亚太地区安全”为主题的香山论坛上,本地区多国高级军事官员及前官员对这种军事化趋势均表达了担忧。

俄罗斯副国防部长阿纳托利
安东诺夫在演讲中指责“某些国家”正在增加亚太地区的军事部署,扩充军事同盟内部的力量,将更多地区国家卷入到导弹防御体系的建设之中,“亚太正在形成新的军事集团,将打破亚太地区的平静。”

印度前国家安全顾问什维山卡•梅农也在演讲中表达了担忧,认为战略竞争在本地区加剧,传统地缘政治正在抬头。未直接点名美国的他进一步担心“一些国家只强调本国安全,而忽略别国安全的做法,将加剧国际体系走向两极化的风险”。

“不能一边挥舞着武器,一边高喊着和平。”印尼国防部长里亚米扎尔德·里亚库杜在论坛上说道,并主张根据联合国宪章的规定,地区问题要以地区机制加以解决,逐步解决,“南海问题应当由本地区团队自行解决,不希望求助于第三方,我们有这个能力和经验。”

美国也派出由国防大学校长弗雷德里克·帕迪拉少将领衔的军方代表团参加论坛,但他并没有登上讲坛回应质疑或表达立场。美国前海军作战部长、退役海军上将加里·拉夫黑德在发言中对“南海军事化”同样表达了担忧,但在回应军事科学院中美防务研究中心主任姚云竹少将关于“在该地区军演以及派驻军舰巡航是否可界定为军事化”一问时,拉夫黑德只是草草用“军事目的和意图作为标准”予以回应。

菲律宾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Aries
Arugay告诉澎湃新闻,各国对于军事化的界定和感知各有不同,大国和小国对于军事目的的判定显然有差异,这是一种基于威胁感的主观认知。

在美国战争学院的金莱尔看来,美国的许多鹰派人士常常对这种界限的模糊不清缺乏认识,“他们常常抱有一种误导性的观念,认为在恫吓的非军事化方式(如在’灰色地带’开展军事行动)和实际战斗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界限。”他写道,“北京、马尼拉、河内以及华盛顿的理性领航者们当然不会跨越这条线。”

金莱尔认为,这种简单化的看法带来的风险在于,对危机产生的烟雾和真正可能升级为战争的潜在风险估计不足。

“对于这些主张遏制政策的鹰派,正确的一步是更加坦率,并承认他们的建议充满重大风险,不仅加剧紧张和浪费资源,而且可能触发核超级大国间爆发直接的武装冲突。”金莱尔写道。

“中美冲突升级的最大输家可能是政治温和派,他们呼吁对存在几十年的海上争端实施更加乐观、外交性的解决方案。”国际安全问题分析师Richard
J. Heydarian认为。

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副主席包道格仍旧保持乐观,南海诸岛不过是亚太地区存在的诸多问题之一,远非中美关系的核心所在。

通过北京组织规模空前的“一轨半”军事外交活动,中国军方利用香山论坛这一主场优势展现了南海领土争端不过是亚洲纷繁复杂安全问题中一个子议题,而要实现亚洲整体的安全绝非单一国家之力能够实现,这与美国同盟体系主导下的安全观拉开了距离。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某东南亚国家军事代表团成员告诉澎湃新闻,在南海问题上,需要中国发挥领导力,树立有朋友、有伙伴的大国形象,打破在南海问题上“单一的叙事方式”,“香山论坛就是这样的尝试。”